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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忆画家程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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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2-20 14:32:07 来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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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画家或称得上画家的，对素材必须具有深邃洞察力、细致的感悟性、切身的体会情、刻苦的磨厉功和用心怀神的意与境。
程及虽然出生于书香门第，但清贫如洗，父亲穷愁潦倒，使程及自小就饱受了吃苦的磨练，这为他今后学画打下了良好的基础，因而在学习绘画时程及经得住苦，吃得了苦。他的艺术是成功的，但也是辛苦的。正如先生所说“一个艺术家的成功，多半要靠自己的辛苦工作，所谓‘天才包含九分苦作、一分灵感’，确是不易之论，绘画为艺术部门需要更多的苦作的艺术。”
初到美国时，他有过以最便宜的水果——香焦充饥的时刻，也有过在街头写生被警察驱赶的经历，也正由于这一切，锻炼了他的意志，积累了创作素材，提高了他的艺术修养，达到了“精、气、神”的合一。因而程先生的画多显深远旷达，飘逸灵动，给一种天人合一的超验感受。如程及在不少美国早期的作品里，描绘了孤独的老人，城市破败的高楼，捡垃圾的穷人，席地而睡的流浪汉等等。描绘这些孤单渺小的人物从一个侧面反映了美国社会生活的暗淡面，也反映了画家对这些生活在社会底层人的同情，同时也折射出画家自己初到这个社会时的孤独感。
程及作画与众不同，他用中国的宣纸，中国的毛笔，用西方的颜料，兼用西方的画笔，将中国水墨画，水彩画的特点与西洋的水彩画、油画的技法结合起来，为我们创造着诗意，营造着画境，书画一体的意境已存在千年。每次步入程及画展，或阅读程及画册，常常会被他作品的浓郁的诗意所吸引。
所谓“诗意”，原是指诗歌里表达的那种给人以美感的意境。而程及的画，确实充满了诗一般的美感。他的每一幅画仿佛都是一首诗，一首抒情诗，或一首朦胧诗。或者说，如果你是一个诗人，面对程及的每一幅画，你似乎都可以写出一首诗来，一首朦胧诗，或一首抒情诗。中国江南水乡的春色，纽约中央公园的四季，无锡太湖的粼粼波光，纽约华盛顿广场的皑皑白雪，暖色的大都会歌剧院，凄清的高楼墙根，徐徐而驶的船只，迎风疾飞的雁行，金色的秋林，碧绿的竹园，静坐冥思的老子，走钢索的艺人，等等，程及的这些“诗画”或“画诗”都像诗歌一样含蓄、隽永，像诗歌一样耐读。
同时程及的眼睛和诗人的眼睛一样，总是在寻求和发现自然中的美，周围世界中的美，总是在寻求和发现意境。意境是诗的灵魂，也是绘画的灵魂。一笔一划既是外部世界景物的表现，也是画家自已内心感情的抒发。程及用真挚深沉的感情，用浓淡轻重变化的色彩，写出了一首首情景交融的“好诗”，不愧为绘画领域里的抒情诗人。
由于追求的是意境，所以他的绘画作品的特色不是形似、逼真、工整、照相式、装饰性，而是简洁、写意、神似、空灵、疏朗，创造了一种似有似无、若隐若现、意韵深远、耐人寻味的独特风格。如《春到江南图》是描绘水上船只往来，岸上春花盛开的江南春色，“夹岸桃花蘸水开”“东风吹我过湖船” “吾写此纸时，心入春江水，江花随我开，江水随我起”的诗句自然想起。《长空飞雁》中湛蓝天际长长的白色雁行，由远而近，翩翩飞来似闻雁叫声，又不由地轻吟出“登高伤远别，鸿雁几行飞的古诗来”。真可谓是画中有诗，诗中有画，画中有话，话中有情。美国的评论家称程及是“诗人一样的画家，画家一样的诗人”。《漓水风光》取高空俯视，只见蓝天白云倒映在清澈见底的漓江水中，竹伐、轮船、渔船、百舸争流，驰行在秀丽的“蓝天白云”画图中。这真是一幅经世佳作。画作展览时，全国佛教协会赵朴初主席曾驻足画前，久久凝视，赞叹不已，当场赋诗一首：
“佛说无定法，我法亦应舍；
当其得用时，泼勃皆可假；
吾观程君画，迹奇而实雅；
象外求其神，非无师承者。
惟其有我在，万法供挥洒。”
画家大多是倾向于内敛的沉思的人，程及似乎也不例外，他总是将心中真挚深沉的感情在一笔一划中倾吐，形成笔意疏朗，若隐若显，画境隽永，含蓄空灵的艺术特色。同时程及特别对我国老庄哲学的精研，对“道”的思想相当信奉，接受了道的“有无相生”、“清净”、“无为”、“道法自然”、“万物皆一”等观念。他把理念转化在笔墨中。正如程及自己所说“我观我感 心物互应 物我我物 我用我法 ”他不唯先人，不唯洋人，走自己的路。为了表现自己的情绪，宣泄自己的神气，在无法中创造自己的法，他不尽“我用我法”而“无法生法”“法生万法”。
程及创作取材宽广，表现形式多样，手法技巧善变，具象与抽象的，来自生活或出于哲学意念的，无不具有真切的情意和耐人寻味的境界，他的画既有西方绘画的印象色彩，抽象形体，也有东方绘画的笔墨情绪和文人意境，他总是完美的笔画技术和独具匠心的意境将画表现得活灵活现，栩栩如生，真有无声胜有胜，有声融其境之妙感，真正到了出神入化，炉火纯青的地步。程及的“我用我法”决不是随意地用画笔涂抹描绘几下，而是在宇宙万物的相互观照中，心与物碰撞的一刹那所爆发的灵感火花，是艺术家生命灵性的闪现，是思想精髓的美丽绽放，是心与缘，创新与技法，统一与和谐达到完美境界的绚丽效果。
程及作画是有感而生，由心而发，因而作画时能潇洒自如，随心所欲，得心应手，一气呵成。点、线、撇、捺、濡染、钩勒等等都恰到好外，需钢时，遒劲有力，应柔时，轻柔曼舞，人物的一笑一颦，风景的一草一木，都能传神传情，绘人以启迪和召示。
可以意不夸张的说，程及的水彩画艺术之可贵，不在以虚伪恶俗的表写取媚于人，亦不在以滥作怪异的表现取巧于时，更不在以附利趋势自卖价值的侥幸作为取耀于世；它自有其伟大独特之精神，坚贞热烈的怀抱，以与世人相见，使人笑乐悲，均忘其所以，而入其肉体于渺茫虚无之境，不觉生命之与同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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