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荣巷漫步 |
| 2006-03-21 11:41:40 来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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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上等愿，结中等缘，享下等福；择高处立，就平处坐，向宽处行”，这是荣毅仁先生生前的自勉，展露出的尊贵人格比先生的财富更眩人眼目，如今斯人已去，故乡风物长存。我来到先生的故土——悠闲、古朴、沉静的荣巷。 就象一位多年的挚友，明明在心中觉得她有千百种好，等到要细说时，却感觉心底深处沉甸甸的，口中语言乱纷纷的，忽然慌了神思：该怎么描绘荣巷呢？又怎么表达得淋漓而又尽致呢？ 在王维的诗境中，走进荣巷——一条长约三百八十米的老街，多约一百五十多组近代建筑群。《桃源行》中，王维虚构了一个渔父因贪看春山景色，一任小舟顺水漂流，不觉来到一个桃花夹岸的古渡头，欣赏着夭夭桃花，而忘记了路途的远近，忘记了时间的流逝……在漫天的细雨中，我撑一把雨伞，就象那诗中的渔父，追寻着老街旧日的风华，捕捉些雨丝中老街的神韵，忘记了过去了多少时间，忘记了来回走了多少趟，拐了多少个小巷。那一刻，我祈愿：雨中的荣巷，永远驻留在这里，不要成为王维诗中的桃源——只留下幻影。 老街，绝不是江南的小家碧玉，她被绵延秀丽的惠山拥抱着，被古老灵动的梁溪河哺育着，当然是标准的大家闺秀，更何况，荣巷散发着特有的气质——古朴宁静，深沉幽长。那锃亮的青苔石板路，斑驳的民国旧门楼，木结构的裾板……好像时时在向人们诉说着历史的沧桑。 老街是悠闲、宁静的。进来时，外面的世界是一片繁华；出去时，外面的人潮依旧在涌动。而行走在老街上，流过眼帘的只有天空、雨丝、各式古老房屋；漫过心田的除了寂静还是寂静。屋顶的颜色一律以粉黛色为主，间有不同的造型，据说不一样的造型有着不一样的涵义，与主人的某种神秘信念有关，与那个时候社会风俗有关。那是一个人、一个家族、一个社会的某种文化取向。 老街的建筑参差不齐，高的很高，直指天空；矮的见矮，伸手可及。当地人信奉这样一种说法：华屋高房会带来孙后代的兴旺发达，那么老街的高高矮矮的房顶是不是就标志着房主的地位与财力呢？我不由兴致勃勃数起：高房多还是矮房多？却最终认定多此一举。举目望去，高房一座挨着一座，多着呢。荣巷的过去原是拥有若干的繁华风日与热闹景象——因为，正是从这深深的荣巷老街走出了以荣宗敬、荣德生兄弟为代表的中国民族工商业巨子，他们为名不见经传的荣巷历史添上了浓抹重彩的一笔。 街道很静，风从耳边轻语而逝，行走声清晰可辨。我期望寻找些现代荣巷人生活的痕迹。但几乎家家大门紧闭，只看见深院中有古老的大树探身在外，庭院外墙根上的花草风中摇动。那花，大丛大丛盛开着；那草，蓬蓬勃勃生长着。院墙，屋顶上生着些不知名的野草，让人联想起解缙的那句：墙上芦苇，头重脚轻根底浅。尽管有语如此叙说墙头草的命运，却怎么都觉得老街的墙头草根基极深，命运极好，也许正是久远历史的缘故吧，我都怀疑刚刚看见那一棵墙头草，也许有百年的岁数了！然而亏得是他们弥补了我的缺憾：无法走在老街上洞察老街人的生活——似乎荣巷昔日的繁华已成过眼烟云。 在以前，荣巷街道两旁店铺林列，经营布匹，铁器及各类小吃的店铺应有尽有，不起眼的老街曾经竟然有一百多个店铺同时在经营，当时是多么了不起的盛事，要是碰上赶集的日子，甭提有多热闹。而现在，老店依旧保存下来了，只是没有了当初的繁华。这里已没有行色匆匆的人群；没有混乱嘈杂的车辆；没有此起彼伏的叫卖；没有琳琅满目的商品；没有现代城市的迹象……有的是深厚凝重的600多年历史；有的是默然无语的建筑群；有的是寂寞悠长的深巷；有的是路旁生机盎然的花草；有的是那街两边寂静的老店铺…… 忍不住担心：荣巷的老街会不会寂寞得被人遗忘呢？其实，这种寂寞只是大家闺秀的沉静和悠闲，是一种“养在深闺人未识”的后劲。越是如此，荣巷的古朴才越见醇厚，那是一种令人回味无穷的魅力，正如一罐陈酿，未开封口已醉无数赏酒人。荣巷老街就好比是百年陈酿，他日一旦拆开封口，必将香飘千里，醉无数人。我愿长久醉于荣巷，更愿她留醉永恒的时空…… 作者：江南水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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