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是觉得,作为一名无锡人是得天独厚的,也是和值得骄傲的。滋养我们肌肤和身体的,不仅有号称36000顷之广的太湖,更有着一条已有2400多年历史的长河——古运河,无锡人往往敬称其为“母亲河”。将古运河称为“母亲河”,在我看来是并不以为过的。惟有“母亲”二字才能涵括悠悠运河水千百年来为我们无锡带来的无限繁荣和勃勃的生机,也惟有“母亲”二字才能说得尽无锡人对运河不尽的依恋和感恩之情。
自从吴王夫差开凿干沟开始,看似普通实则神奇的运河便在不断为无锡的一代代谱写着璀璨多姿的篇章。我们的先人在运河边依河而居,以河为生,繁衍着后代也繁衍着独特精彩的运河风情,催生着多彩的历史文化。我们无锡是古运河唯一穿城而过的城市,在历经千年风雨沧桑之后,连苏州,杭州都难以保存的沿河历史风貌,只有无锡“水弄堂”依然仅存。小桥流水,枕河人家,昼则一水当窗,夜则撸声灯影,尽彰江南动人风情。无锡段运河经过千年的浸色同样诞生了丰富的历史文化,丹心丞相文天祥在这里写下了光照史册的诗篇《过无锡》,海青天亲笔提下“临水玩山第一楼”的匾额,抗金名臣李纲在此建有园林“梁溪居”,古代著名藏书楼“万卷楼”也在此屹立。和无锡运河结缘的文人骚客难以胜计,苏东坡,秦少游,唐寅,文征明……甚至九五之尊的康熙乾隆帝也为这里“天上人间”的风光恋足倾倒。古运河还为无锡带来了令世人惊羡的繁荣,著名的米市,布码头,银钱码头,丝茧码头使无锡人丰衣足食,受益无穷。
而我,从我记事开始,似乎便与古运河有着不解的缘分。年幼时,父亲拉着我的小手登上清名桥饱揽两岸秀色,上南禅寺听鸟鸣赏百花,在西门桥下放花灯。学生时代,无论春游,秋游,队日,团小组活动,运河景色总是我们的首选地,我们无数次在笑声中畅游古寺古塔古庙流连在绮丽的花丛绿茵中,我们留恋在泥人,纸马,锡锈的传统作业中,倾听着运河岸传来的锡剧,吴歌,现在这些都已经成为了过去,却永远清晰地烙刻在了回忆中,使我梦萦使我温馨。巧合的是,在我如今的单位也是坐落在运河边上,每天我经运河东路上下班,拍岸的运河水犹如一曲绕梁美曲,洗涤去闹市的喧嚣,令我神清气爽。
我是多么爱我们的古运河!然而我那上小学四年级的儿子却对我说,我,不喜欢!我生气地要他说出原因,儿子指了指桥下的运河水,说那么多的垃圾!那么难闻的气味!我,顿时语塞。是啊,在不知不觉间,我们曾经犹如玉带般美丽的运河水变黑了,变臭了,是什么原因是我们的母亲短短数十载便失去了青春的光泽?!触目处乱围乱建的建筑,行人种种不文明的举动,以及众所周知的污染源,似乎昭示着答案。
耳畔似又响起那首熟悉的《古运河水流》:“古运河水流,南禅钟悠悠,从古流到今,从冬流到秋,日出江花红,春来绿如蓝……”我相信,这首歌唱的绝不是古运河灿烂的过去,而是一个梦,一个只要我们行动起来并不难实现的梦。到那时,我想儿子会和我一样醉倒在迷人的运河水天,他会说:我,喜欢!
姓名:潘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