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已花甲之年的我和古运河有着六十余载的特殊情缘。我出生和生长在无锡城市区流经黄埠墩至西水墩段的西门桥段的东岸太平巷内,除下放和拆迁搬家短暂离开这一河段,近年来又入住古运河西岸的五爱家园,可以讲我是同运河息息相关的历史见证人。
古运河,生活之源的河:在我幼时的解放前后刚懂事起,我记得西门桥河二岸码头错落有致,沿河的殷实之家有自家的码头,除此之外还有宽约几丈的公用码头。每天清早,主妇们会在码头上淘米洗菜,公用码头上的娘儿们更是热闹非凡,除手中不停地洗汰外,嘴中也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张家短、李家长、女儿孝、儿媳倔……的交流着,待菜净米洁时,她们还依依不舍地听着码头上延续的小道消息,码头成了她们的工坊,传听消息的坊所和抒发情感的地方。而一些汉子们会挑着水桶从运河中担水回家倒入缸中供烧饭煮水和日常用。而我们一群少年会在河岸边摸丝螺、捕鱼虾改善伙食,当年的河水清澈见底,水草在河中飘荡,鰟鮍鱼等在水草中游弋,丝螺爬满了河中的石块和石岸。到了夏季,两岸码头上不时传来此起彼伏敲击衣被的棒槌敲击声,犹如运河旁的敲击乐,人们把席子、长凳、帘子放在河中洗涤以备夏用。冬日,主妇们会在河中清洗白梗菜,雪里蕻等冬菜,准备晾干后腌咸菜。这河水给沿岸百姓提供了吃、用、洗等,运河成了他们的生活之源。
古运河,城市交流经济的河:在五十年代,南往北来的大木帆船把一些煤炭、棉花、木材、砖瓦、石灰等运来码头卸下,而把一些大米、蚕丝、布匹运掉,当时是船舶如云,桅杆如林,好不繁荣。至六、七十年代,乡村的一些水泥船把土产的山芋、西瓜运来锡城,换回整船的垃圾,大粪运回乡下当肥料,船运码头(现西门加油站)的乘客定时乘上由轮船拖的班船到乡下的每个集镇,而农村的农民乘上班船来锡购物游览,探亲访友。古运河不仅搞活了城乡各地的交流,而且是人、财、物通融的主要命脉。
古运河,游泳健将的摇篮:在九十年代前,无锡没有这么多游泳池和游泳场所,就只有体育场有一游泳场所供少年体校的运动员训练用,而作为水乡泽国的无锡儿童少年就只能在就近的古运河内学游泳,从狗爬式到蛙泳、自由泳、仰泳、蝶泳逐步学会,从短距离到长距离,从慢到快,从不协调到协调,经常到体校去偷看偷学,夏天每日到西门桥河依瓢画芦地比划,技艺不断增长,可以说95%以上的男孩都是在古运河内学会了游泳,还有一批人,如顾东明、孙宗琪、俞国中、 郑满真等从运河中一直游到了市队、省队、国家队,取得了骄人的成绩为国争光,为父老乡亲争光成了运动健将,我也有幸地代表江苏公安学校参加65年在宁高校横渡长江比赛。取得了男子组的第三名。
古运河,一度成了凄惨的河:人们不会忘记,文革中后期的60年代末和70年代初,古运河成了运送上山下乡人员的主要通道,在北风呼啸中岸上送别的人欲哭无泪,船上远行的人泪满眼眶。运河也一度曾因多次不科学的改造和无规划地开发建设等,受到严重污染,生态失衡、蓝藻、水葫芦泛滥,鱼虾绝迹,河水变黑发臭,污水污物横溢等,其中排污排水不规范,乱倒乱丢,工业污染,驳岸倒塌等是主要因素。
古运河要时尚和现代同传承和古代结合,更具特色:古运河是无锡的母亲河,作为一名老无锡同她命脉相关,但愿大运河申遗能圆满如愿。近年来,经各方努力,古运河变的河水清澈,鱼欢河秀,驳岸整修一新,河岸建筑如雨后春笋,夜间灯光明亮。但笔者还有一些建议:首先要把04年全国古运河申遗考察组发现的无锡古运河段边的最后古迹区——日晖巷等尽快原汁原味的修旧如归修缮好。其次是把古运河段上的坝、闸等科学改造好,使河水能流动,不要成死水一潭,使游船能在古运河上畅游无阻,让市民游客在古运河上观光游览。再其次要恢复古运河畔的布码头、米码头等景点,同时在河中开展赛龙舟等习俗活动,营造一些民族文化特色的水景点、水文化、水传统,配以现代化的气息使时尚和传统、古代和现代相映成辉,使古运河焕发青春。
作者:顾家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