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运河的流水,虽然依旧还在环着旧城的隐约轮廓轻轻的荡漾,但岸上景致,早已像往昔绣花衣裳上的亮珠片,曾经光华闪耀,却终究敌不过光阴的磨蚀,一片一片先后散落。闻名世界,流往千年的京杭大运河——这条中国历史文化的“长廊”所遗留下来的历史文化体系绝大多数已被现代景观所替代。庆幸的还有历史风貌可鉴的,也许就是我们无锡跨塘桥到清名桥这一千米一段了。这短短的一段因穿城而过被称之为“水弄堂”。和近1800公里的古运河相比,尚不及千分之一,仅仅是微不足道的一小节。但这一小节却是极其珍贵的极具价值的文化片断,因为它是春秋末期(公元前495年)夫差开凿江南运河的一段,可谓连缀已经远去的精神,物资生活的金缕玉片。
这1000米幽僻而谈不上什么气势,更没有那种浑朴奇险,但它在淡泊平稳中显示人文的厚度、历史的深度;站在大公桥向南北看去,狭狭的河道伸出长长的一串景深:两岸被鳞次栉比的江南特色民居所夹倚,这些倚河而筑的居民大多是原汁原味的粉墙黛瓦,特别是铺设的鱼鳞段的黑瓦片,黑蓬蓬的一片,连嶂而起,交苞接黛。许多民居都有私家码头,石阶的埠头一级级伸向水面。烟水葱茏中透着几分和都市快节奏生活不一样的闲适。在1000米的尽头,是一座雕刻精致的坚固石桥,那就是始建于明万历年间,重建于清同治八年的清名桥。这座用花岗石构筑的石桥坚固而稳重,它的拱形桥洞和石刻,使这条悠长的有纵深感的“水弄堂”在空间上来一个隔断,使其整体风貌显得更为紧凑而具有一种韵律感。而桥洞之幽,又令人对洞外天地产生遐想带来神秘感。
“水弄堂”两岸的主体民宅,虽然都是砖木结构的建筑,材料工艺、装饰的档次大多数都不算上乘,从单个来看,确实算不上是文物,但集中在一起,和周围的环境,特别是和古运河和谐地有机结合起来,形成一个整体的有着内在联系的互相作用的生命体,进而产生了价值的升华。“水弄堂”的价值就是从整体上保留了一种历史风貌特色、一种不可能再生的不可能复制的历史风貌。“水弄堂”除了保留了古运河的原来风情外,还保留了大量具有一定文物价值的古建筑和古迹。“水弄堂”两侧附近荟萃古街、古弄、古寺、古塔、古桥、古庙、古窑、古驿馆等从多历史人文景观,保存相对完整的明清风格的老房子就有20多处。
我们无锡“水弄堂”河周边地区的得天独厚的古林风貌和街区形态,是城市社会经济和历史发展的缩影和见证,其高度的价值已受到专家和有识之士的重视。如今为了保护修复这段国家级文保历史街区——古运河“水弄堂”,市政府已批准按44公顷面积立项拨给启动资金,由清华大学作规划设计、北京大学作旅游策划,由南长区组成专门班子付诸实施,为保护历史文化遗产、为申遗做出贡献。
憧憬未来,“古运河活态博物馆”、“绝版运河风情游”呼之欲出;以生活文化、中国民族工商业文化为魂,清名桥为龙、水弄堂为体,运河为脉;着重保护、恢复两岸遗址、老厂旧貌,展示民族工商业为主的遗产带;重点吸纳第三产业,发展住宿、餐饮、零售、娱乐、服务、环境、文艺、水上旅游、公共配套设施及适量中西合璧风貌协调式建筑的房地产开发等,并形成东静西闹、东闲西游的空间格局。可以相信,在党和政府领导下,通过科学规划、整体设计、分布实施,一定会恢复古运河历史风貌,早日使“清明运河图、江南水弄堂”放出耀眼夺目的光彩。
作者:梁慧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