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在南门乡下,傍靠古运河,关于古运河的故事,正是记忆犹新。古运河的近代变迁,体现了时代的进步,时代的发展,呈现人类对古运河的情怀。
新中国成立初期,我家大人在无锡工作,住在无锡西门。记得我小时候,奶奶经常带着我到乡下家玩。从西门到南门乡下,奶奶叫了一辆黄包车(人力车),我和奶奶挤在一辆车上,由车夫拉着,沿着狭窄的马路,经过古运河上的跨塘桥、清名桥,来到南门乡下。那时南门街上的马路,只有两辆黄包车那样宽,一辆黄包车经过,行人还得小心翼翼地躲开。在街上,只有少量的黄包车来往,多数是行人,没有汽车。密密麻麻的小店,一家挨着一家,南门街上呈现一派繁荣景象。当时到乡下都是羊肠小道,黄包车是无法通过了,只能靠步行,走在乡间小道上,别有一番乡村风味。要说起乡下人到城里去办事或买东西,一靠步行,二靠水上交通工具——班船。班船由私人经营,早上摇船,经过各村巷码头停靠,要上街的村民坐船,从村间小河到古运河去城里办事。下午到规定的时间在制定南门码头坐船、放东西,然后船主把乘客一一送回家。我村上一邻居的亲戚,就在清名桥桥堍旁,我家附近的村民都到他家停息,寄放物品,真是方便得很。我有时约同村上小伙伴,跟随大人,乘坐班船,到南门上街游玩。中午在清名桥街道面饭店里吃饭吃面。经常看到好酒的老人们,坐在靠运河旁的饭店窗口,叫上几碟小菜,有小虾、有脆鳝、有生姜丝,他们边喝边谈,有说有笑,边喝边看运河里来往的船只。酒后来一小碗阳春面,真是其乐无穷。
记得我在高中时,放暑假住在乡下家里,我家亲戚种了几亩田西瓜,亲戚看我已是青年,叫我帮忙一起摇船西瓜到南门街上去卖,我欣然同意了。哪知道,我这位高中生在亲戚的眼里一文不值。西瓜船进入古运河,亲戚叫我一起摇船,由于我不会游泳,河宽,从未学过,用力不当而脱罗垫,遭到亲戚埋怨和责怪。亲戚叫我一起卖西瓜,在清名桥旁设西瓜摊,顾客买了西瓜,又因为我算账慢受到亲戚责问。
记得六十年代时,在家的农民兄弟们,他们为了解决种田肥料问题,在很少用化肥的情况下,主要靠积自然肥料。他们摇船在内河里挖河泥,内河里的河泥挖光了,又到古运河里、太湖里去挖,乌黑的河泥真是农家宝,积了肥又清理了河道。他们还定期摇船到无锡食品公司装猪粪,南门街道、工人厕所运人粪,还要凭票装粪。农民们靠着太湖地区风调雨顺,辛勤耕耘,年年丰收,既辛苦又甜蜜。到城里掏粪,不仅增加了农家肥料,而且改善了城市环境,和谐的生态平衡,使人深思,难以忘却。
五八年前后,无锡南门下甸桥古运河段开凿新运河。当时我村上家家户户驻扎开河民工们,我家里也住了几十名身强力壮的开河民工。我家门前高岗上两棵一抱粗的朴树,献给了开河工地。他们把树段做成好多辆运土的独轮车。来自各地的民工,采用简陋的铁铲、独轮车、竹筐,饱受严寒酷暑,披星戴月,用人海战挖成了现在连通古运河的新运河。规划新运河时。我正在无锡市一中读书,新运河恰在学校大礼堂西侧经过,部分校舍建筑拆迁。现在在读的一中学子,看到的是一座座桥梁在运河上架起,好似条条彩虹,运河两旁柏油马路全线贯通,绿化带依偎在运河两侧,沿河景色星罗棋布。古运河和新运河合拢成无锡段运河,运河以她崭新的姿态屹立在祖国大地上,最近无锡广电航拍中,运河雄姿,展现了母亲河一幅壮丽的画面。
我和大家一样,生活在运河旁,看到年年变化的运河,从童年到老年,始终生活在母亲河的怀抱里,我虽然已进入老年,可古运河,新运河,在共产党领导的人民的呵护下,母亲河变得越来越年轻,伟大的母亲河——运河,必将以她新的雄姿养育着沿河两岸的子孙后代。
作者:张光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