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闻京杭大运河申遗工作正式启动后,我慢慢闭上了双眼,运河的模样在脑海中渐渐清晰,思念的小舟轻轻地把我摇回日思夜想的母亲河。她带着两千多年的优雅,款款而行,掠过晨曦殷勤的赞赏,穿过晚霞迷离的微笑,粼粼碧波是她的眼波流转,扶风弱柳是她的身姿摇曳,她离我是那么近,那么真实。往事点点滴滴连同皎洁的月光如水银般直泻心底。
印象中第一次见到运河大概是5岁,当时我刚随父母从苏北平原返城,就住在西门桥堍,每天好奇地注视着船只、河水、白墙、青砖……,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同。有一次我和一个同学溜出幼儿园看运河里的船,在西新桥上欢呼雀跃。特别是看到船上的小孩与小狗嬉戏,真的好羡慕。老师、爸妈都心急如焚,而我们却乐不思归。悠悠运河承载着我童年太多的美好回忆。记得小学曾组织过“运河孩子爱运河”的活动,我们参观了运河沿岸人文景观、名胜古迹,还在运河边捡垃圾,当了回环保小卫士,最后每人在河边种下一棵柳树。在老师教育下,我渐渐懂得要珍惜和爱护运河。后来我搬家上了中学,其间仍不时回来看看运河和旧日伙伴。上大学前,我又回来了。那棵柳树出落得亭亭玉立,随风飞舞她那袅袅柳絮,善解人意地向我道别。“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我默默念着刚从诗经里学来的优美句子,心想我一定会回来的。
见到真正的长江后,顿觉他有如手执铜琵琶、铁绰板,高唱“大江东去”之关西大汉,气宇不凡、波澜壮阔,但相比而言,我更爱红衣女郎,执红牙板,歌“杨柳岸晓风残月”之运河,可能是生于斯,长于斯,魂牵于斯之故吧。我时常陷入深深的思念。运河,你没有西湖的秀丽清雅,也没有西溪的古朴自然,但你永远是我们的母亲河,无私地养育了我们这些运河的孩子。春天的你,柳树吐绿,百花齐放。夏天的你,绿树成荫,河水清澈。秋天的你,两岸尽披金色,轮船满载收获。冬天的你,寒风萧瑟,宁静致远。但元宵节时,缤纷焰火、各色花灯、欢乐人群,与你一起汇成欢乐海洋。
明年研究生毕业在即,而今年暑假我就迫不及待地回去看望母亲河。今日之运河满眼皆靓丽,举步即美景,让人们留连忘返,就连原先那些几近死水,异味明显的河段也整治一新,可谓抬眼望,“江南水榭花开早”,回头瞧,“红杏褪尽,绿水人家绕”,这边“水乡旧事如流水”,那里“夜船吹笛雨潇潇”。无锡用上天赋于的碧水,将江南水乡演绎得如梦如幻、如诗如画,让人如痴如醉,心旌荡漾,能不忆江南?如果把无锡比作少女,运河就像少女脖子上的美丽的项链,每一个风景点又如这条项链上的翡翠。如果我有曹植的文才,我一定会写篇《运河赋》,如果我有徐志摩的诗情,我一定会写首《再别运河》。在此希望这篇小文的所有文字能够化作一粒粒王维笔下的红豆,聊表我对母亲河的思念之情!
“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随风而去的是船夫如歌的号声,摘几片柳叶含在嘴里,家乡的哨声便会在耳边轻快响起,无论我走多远,梦里总会依稀可见你的倩影,斜阳的余辉映着你橘红的粼光。我慢慢地抬起头,窗外明月温柔如水,沉浸在月光中的你安静而又温婉地在我心中悄悄流淌。
作者:胡锡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