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在十七年前的夏天,我第一次相遇大运河。那时,我军校刚毕业,正在杭州实习,实习点就离运河很近。傍晚,我常常和三五成群同学结伴到运河边散步。那时的运河还是可读的,月光和河水相映成趣,偶尔,河中走过一两只小船,是那种用桨划的小木船,不紧不慢的,象在水中散步。那种渔歌互答与自然融为一体的和谐生活,一下子就吸引了我,令我久久地心往神驰。
半年后,我奉命奔赴北方的一座兵城工作,就渐渐淡忘了运河。然而北方水的溃泛,又让我常常惦记起运河来。
一晃十多年过去了,我已从部队回到了地方工作。巧的是,我再一次不期而遇了运河,更巧的是,我的工作还于运河紧密相连呢。
于是,工作之余我对运河有了更深层次的接触和了解,内心也从开始的惊叹、骄傲,到痛心疾首、振臂一呼,甘愿为保护运河这颗灿烂的明珠而献身。
大运河从公元前486年春秋开始,经历了2400余年的历史,全长1794公里,连接我国五大水系,流经14个地级市。从此,大运河两岸就留下许多重大事件、典故和人文、景观。如吴王夫差开凿邗沟、隋炀帝开通南北大运河、鉴真东渡日本、忽必烈开通济州河、乾隆皇帝游江南等重大事件;如沈括、龚自珍、徐志摩、沈雁冰、王国维、丰子恺、戴望舒、潘天寿等文化名人。加上运河沿岸的古墩、古庙、古塔、古桥、老街、老店以及街市的繁华景象、市民的生活习俗。古老的运河,串起了中国的大江,沟通了长江文明与黄河文化,造就了一条具有鲜明特色的文化长廊,犹如一幅绵延壮丽的《清明上河图》画卷,展示在世人面前。
然而,千百年后的今天,污染、破坏性开发、管理散乱,已经成了运河的新特征、代名词。运河沿岸的历史文脉已变得漫漶不清,古桥纵横、河埠林立、古屋比邻、商铺连绵、巷弄穿错的运河风光已经或即将成为记忆。
据全国政协组织专家考察的结果:在有的城市,大运河已成为最大的垃圾场,有的则成了排污沟;沿岸的防护林被砍,湿地恶化,生态环境遭受破坏;近代工业的遗迹成为经济活动抢夺的战场,沿河历史文化遗存损毁严重。在大运河南端起点的杭州,长期以来,由于排污设施不完善、监督不到位,加上大量工业企业入驻运河沿岸,过去相当长时间,运河实际上成了“天然排污场”,成了污染最严重、水质最差的河道之一。在黄河以北大运河许多河段,污染、坍塌甚至干涸的状况更为普遍。而严重缺水,使部分河段成了“干河”,据了解,目前大运河全年通航里程仅为877公里。……
为了有效地保护大运河这份赠给我们人类的历史文化遗产,笔者认为,大运河的污染是个综合问题,必须要有综合管理的机制,必须达到综合权能的统一。为此,应尽快编制科学的大运河管理制度,减少人类活动对水体的污染,促进水污染防治模式的根本转变,真正卸去大运河污染的沉重包袱。
治理运河水污染,重点在水里更在岸上,在技术更在制度。如果没有对陆上排污的治理,光治水是不行的。因此,首先要加大运河的监管、执法和治污效果,对运河沿线或上下游屡查不改或治理无望的企业要依法坚决“关、停、并、转、迁”。其次,要加强对沿河建设项目的环境管理,提高项目准入“门槛”。同时,要积极探索社会团体和公众对运河监督的新途径、新方法,赋予社会团体、公民相应的环境监督管理权和参与权,广泛听取意见。另外,要摒弃先污染、后治理,重发展、轻防治的观念,改变过去“违法成本低,执法成本高”的现象,提倡“谁污染,谁付费”的理念,逐渐走上一条人与运河和谐相处可持续发展道路。
让我们携起手来吧,共同为保护这个曾经养育沿岸人民、传承华夏文明的古老运河而努力,让她成为世世代代与我们和谐共存的“母亲河”!
作者:徐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