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位银发“民俗迷”表演古老江南舂米
2010-12-01 10:02:19   来源:扬子晚报  
 
 “民俗迷”推石磨舂米。
 
 
阿姨也来舂米了。(图片来源:扬子晚报)
 
  “推呀拉呀转又转,磨儿转的圆又圆,上爿好比燕子飞,下爿吐出糙米来……”11月28日,一场重现过去江南舂米习俗的非物质文化项目表演,在锡西偏远的洛社镇张华村上演,近10位银发“民俗迷”们的现场表演,吸引了众多村民的关注,他们边唱小调边牵砻舂米的场景,让在场的老人们感到仿佛回到了过去的岁月。

  而对年轻人来说,先辈们的生活场景也因此活灵活现地展现在面前,古朴的印象因此升华出一种温馨,源自于对传统文化的丝丝情怀,回荡在每个人的心中。古老的江南舂米是怎样的情景,他们如何哺育这里的人们,作为非物质文化遗产的项目,又是如何保存的?

  再说舂米,舂米是将糙米加工成白米的一道工序。加工工具主要是石臼。石臼分杵臼和斗臼两种。杵臼,即小石臼,加上一根臼杵就可操作。臼杵为木质,手腕粗细,长一米左右,上端装上两三公斤重扁圆形石头,以增加臼杵捣下去的重量。舂米的人手握杵往下捣,直到米糠完全从糙米上剥落,然后用竹筛子筛去米糠,白米就呈现在眼前。

  然而,杵臼容量较小,只适合小户人家;大户人家则用斗臼,亦称碓。也可以用半个锅底形木桶埋于地下,地面再接半个木桶。这样,每次可舂米四五斗,斗臼舂米的方式和杵臼也有所不同。不是用手直接捣臼杵,需要在大石臼后搭木架,中间架有一根类似跷跷板的横杆,横杆前端连接臼杵,杵上的石块约有十多公斤。舂米时,操作者利用自身的重量,用一只脚踩在横杆上,使其前端上翘,当脚松开时,臼杵自然落在大石中心,臼杵循环往复捣米,使米由糙变白。真是“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上世纪30年代的江南农村,一到秋熟丰收的季节,乡村处处可见这样的热闹喜庆的场景。对于土生土长的当地人来说,尤其是老人来讲,是太熟悉不过了。“我在六十多年前就是这样舂米的,后来村里有了电动的碾米机,就不用这种人力的舂米工具了。”土著章炳南说起过去的生活方式,表情还充满回忆。

  而时代在进步,很多的生活场景和生活方式也在逐渐的淡出,江南舂米也是如此。老人说,在经历了生产和生活的剧变年代,不少传统的手工劳作和行业在不知不觉中消失,有的操作过的工具也成为了“古董”,有的已存放到博物馆里去了。“自从有了机器碾米机,就不需要人力舂米了。”

  还原民俗,10位老人边干边唱

  虽说是先进代替了落后,但回顾历史,了解过去,让这些非物质文化遗产重放光彩,在张华村的一些老人看来,还是很有必要的。尤其是这样的一种古老的事物,变成一项非物质文化遗产时,其传承的紧迫性和文化意味就格外的强烈。而83岁的章炳南,就是众多的关注者之一。

  尽管老人年纪很大,但说起话来中气十足。据说,为了关注这一传统,重现江南农村把稻谷转化为米的传统流程,老人可没少费心思。既然要表演这样一个项目,工具自然是少不了的。但是,到哪去弄呢?这是个颇费事的问题。因为随着无锡农村城市化进程的加快,一些过去与农民生活息息相关的传统工具正在渐渐地消失。

  老章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千方百计地寻找过去的石臼、石磨等传统舂米工具,实在找不到的,就亲自加工制作。当了一辈子木匠的他,到了晚年的时候,决心自己制作表演所需的一些工具,比如说泥砻。据说,泥砻的原料是乌山土(俗称观音土),但前两次都因乌山土的韧性不足而失败。后来,老章又和虞文宝、严志荣、王耀南、周建方、沈玉东辗转好多地方,终于挖掘到黑油油的乌山土,再加入食盐强化韧性,分别在上下爿的砻片上镶嵌竹片做磨齿,阴干一个多月后泥砻显得牢固坚实。最终,试用时,这样制作出来的泥砻大获成功,舂米的效果很好。

  与此同时,老人还鼓动徐爱琴、匡凤娣、任梅英、邵亚芳等老年妇女都积极参加开砻现场的民俗表演,于是便出现了本文开头热闹壮观的场景。所谓功夫不负有心人,这群执着的“民俗迷”们最终实现了自己传承文化的“梦想”。

  老人们还说,这种过去江南农村丰收后的开砻盛景,现在的年轻人几乎都没有见过,只有农村上了年纪的老人才知道这样的景象。让年轻人感受和明白,既是一种体验,也是一种教育,更是一种对传统的亲近。

  据说,现在这近10名老人,时常都会聚在一起,为一些慕名而来的人们表演这样的民俗,他们希望用自己的歌声和欢乐,让人们记住这样一个传统。“只要人们提出来,想看表演,而且时间合适的话,老人们总是很热心,聚集在一起,尽心尽力地表演、展示!”(李鸿生 张建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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